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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臺曄按著沈鴻雪的肩膀,重新把他按坐在床上,俯身湊近他耳邊,陰森森地說道:「本尊會把你永遠鎖在這裡。這一輩子,你永遠也休想離開這座宮殿半步!」
沈鴻雪望著澹臺曄,一雙琉璃色的眼眸裡幾乎滲出血絲來,沙啞著聲質問道:「你究竟想要什麼?!」
「我要什麼?你這沒有心的人又怎麼會知道?」澹臺曄道,「我要你永遠只能在我身邊,心裡眼裡都只有我一個人,你給得了嗎?」
似乎聽不懂澹臺曄的話,沈鴻雪蹙起眉,啞聲道:「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不知道,你怎麼會知道?……你永遠也看不到我對你的心!你若是能知道,我們又怎會走到這種地步?」澹臺曄盯著沈鴻雪,目光幾乎要將人望穿。
沈鴻雪一時怔住,說不清自己在澹臺曄眼中看到了什麼。
本以為應該是怒不可遏,可他眼中卻為什麼更多的是悲涼和落寞,似乎還有一絲淚光。好像一個被親近之人辜負很深的孤獨之人,又好像一個不被大人理解的孩子。
澹臺曄轉過身去,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,落寞地低聲道:「算了,我對你說這些做什麼?反正你也是沒有心的……」
沈鴻雪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澹臺曄離開後,宮殿的門從外面落鎖。
沈鴻雪只聽見外面鐵鎖被合上的清脆響聲,在靜謐的宮殿裡如同金鐵碰撞,分外刺耳。
之前,雖然澹臺曄一直關著沈鴻雪,但是門窗都從沒上過鎖,只是派了人在門外看著。沈鴻雪還可以坐在窗前看看外面的天和風景,悶了就看一看書,從後門到小院中走一走。
此時,門窗都緊緊關著,再也看不到外面血色的天空和重重殿宇。宮殿中空蕩蕩的,除了一張床、四條冰冷的鎖鏈,什麼都沒有,是一個不見天日的牢籠。
沈鴻雪垂下眼眸,看了一眼鎖在手腕上的鏈子。
漆黑的鎖鏈上刻著封印法力的禁咒,既限制了沈鴻雪的行動,也封住了沈鴻雪的法力。
方才就已經努力企圖掙脫過,此時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紅印,破了皮的地方,都滴下血來,手腕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。
沈鴻雪的身體一向不好,又常年生著病,受了傷也很難癒合,雖傷口不深,血卻一直止不住,源源不斷從傷口溢位。
沈鴻雪渾然不覺得疼痛,只是怔怔地盯著手腕上的血往下滴。
從初見被擄到這裡,他說要把自己吃了,到他入幻境捨身相救。
從他讓自己親他,又對自己刻意疏遠。
從他忽然讓自己委身伺候,到他又忽然溫柔備至。
從首界城中把酒相對、寧可自傷也沒有碰到自己一下,到今日一座不見天日的宮殿和四條冰冷的鎖鏈。
一切兜兜轉轉,變化無常,沈鴻雪像是著了魔一般,心中翻來覆去地回憶著,不停揣測澹臺曄那句「我對你的心」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是不是隻要想出他的「心」究竟是什麼意思,就可以擺脫這無休無止的反覆無常?
可澹臺曄究竟是什麼意思?
把自己囚禁在心裡,既不為逼問秘辛,也不要自己為他做什麼事,更不再如之前一樣故意玩弄羞辱。他把自己強留在這裡,究竟是為什麼?
「哐——」一聲,是門上的鎖被開啟的聲音。
沈鴻雪抬起頭,只見月璃推開門走進殿內。
月璃手中端著一隻盤子,是沈鴻雪平日裡喝的補藥,和往常一樣,準備了一碟蜜餞。
託盤上,還多了一瓶傷藥、一卷紗布。
月璃將東西都放在床邊的小几上,看了沈鴻雪一眼,輕聲道:「沈小仙君,把傷口包紮一下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