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部分(第4/5 頁)
“謝謝!”
不曉得是不是我太自我陶醉,雖然衛士將和我說話的口氣也是冷冰冰,可是感覺上,他對我的態度比剛剛對蕭淑妃那種冷漠的恭敬,多了一種親切。
餐盤器皿都是純銀打造的,盤中那些精緻美食全是我叫不出名堂的東西,看起來美味又可口。可是我才嚐了幾口,就覺得厭厭的,沒有一點食慾,大概是連日來緊張、疲憊、驚惶、奔波的緣故,雖然腹中又飢又渴,真正美食在前,偏偏又提不起食慾。
厭食症大概就是這種情形吧?──又胡思亂想了!真想不透,人都陷在古代洪荒裡,為什麼腦袋瓜老是會想起這些二十世紀的名詞垃圾!算了!想想也無妨,免得心態被同化,就回不去了──這倒提醒了我,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不是這時代的人,沉潛意識知覺,也許精神念波變強了,就可以突破光牆的結界,回到那可愛的未來也說不定!
天曉得!
我嘆了口氣,把膳食放在一旁,拿起針線走進內殿。我把地上的襯衫破布,拼湊起縫好,再換掉身上的銀袍。白襯衫上東橫西豎,密密麻麻的全是針線的痕跡,像塊破抹布。沒辦法!我一向不擅於女紅家事,別說我從沒作過這些,針線我還是第一次碰呢!高中時候的家事課,我總是混水摸魚,臨了再到手工書店買些成品交差。現在為了縫這件襯衫,被針紮了好幾下,錐心般地痛。也才知道,為什麼一些文詞詩章形容悲傷,都愛用些什麼“針刺般地疼痛”之類的形容詞,那感覺的確錐心!
我重新又蕩落在殿門檻上,倚著門柱,閒閒地坐著。夕陽在前廊柱下不斷變換顏色,暮光中,每幢人影都染滿了一身的金粉。最後,一抹餘暉吻過我的臉龐以後,濃濃的咖啡泥就刷滿殿堂各個角落。衛士將吩咐官女掌燈,王府各院也亮起盞盞燈火,萬戶輝映,真不像是在人間。
“雲舞殿”內並沒有燈火燃亮,我覺得奇怪,回頭一看,殿頂處,夜明光珠發出了晶瑩的光采,盈亮了整個殿院。
太亮了!那光線使我微微抬手擋住眼,衛士將在殿門旁不知觸動什麼裝置,一網網青紗柔柔的覆掩住夜明光珠,整個“雲舞殿”感覺清美極了。
我又向宗奇要了一些水,坐在門檻上一動也不動,只是不停地喝著水。我一手提著壺,一手拿著杯,像水鄉著陸的青蓮,貪婪飢渴地擁抱本命的水漣。我覺得我真像是那快要渴死的蓮花,體內的水份一滴一滴慢慢在涸乾。我仰著臉,把腿伸得長長的,體內有股赤焰在燃燒。
虛火上身吧?我想。這名詞我從報紙上成藥廣告上看來的。二十世紀,西方的成藥攻掠下傳統中藥的市場,偏偏那些西藥商,頂愛在那些苦得要命的膠囊包裝上賣弄些古中藥的名詞身段,不三不四的,害得我每次惹了什麼傷風感冒,不拖至最後關頭,絕不輕易踏進醫院或西藥房。我比較喜歡中藥那種陰涼的味道,可是煎熬的功夫很麻煩,我每每買了一包包的中藥材回去,每每被爹爹催促著上醫院。他們那三人老做些不切實際的貴族夢,性格上卻端的是西式貴族的進化。
“王爺駕到。”
遠處傳來衛士嘹亮的呼報聲,宗將藩回來了。我沒動,繼續喝著水。以前搭公車上學時,常常會有一種恍恍惚惚的事發生。明知道下一站是目的地,也知道自己要下車了,意識非常清楚,可是不知為什麼,大腦指令並沒有將這兩種訊息合而為一。我常常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想,啊!目的地到了,卻恍惚的不知下車,等車行過站,突然猛一恍悟,啊!我是要下車的啊!現在我就是處在這種恍惚中,我知道宗將藩回來了,卻仍恍惚的,大腦並沒有告訴我“知道”了又該如何。那感覺就像是知道了某件事,卻遲遲不頓悟原來是和自己有關。
有腳步聲靠近,我抬頭,宗將藩停在殿門前,嚴奇跟在他身後。
“宗奇!這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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