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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。”
“王府平日裡都是如此用度的?”杜恪辰看著那冰糖燕窩升騰的熱氣,眉心漸漸擰成一個“川”字。
柳嬤嬤正了正腰桿,語氣中帶著無上的優越感,“王爺是親王銜,按定製已經算是少的了,又不在京裡,有些事情難免有失周全,且太妃又在府中,就更是不能馬虎。”
“王妃與各位女眷,也是如此安排嗎?”
“都是按品級備下的。”
撤了豐盛油膩的宵夜,杜恪辰想到在土門關守城的將士們連冬衣都備不齊,心情甚是複雜。
若是減了王府的用度,他不知該如何和蕭雲卿開這個口,她們嫁到西北已經是不易,還要在日常上被苛扣,他已經無法做到一個夫君所應盡的義務,如何忍心讓她們艱苦度日。
再者說,若是訊息傳到京裡,難免又要被御史詬病,被百官嘲笑。這都只是小笑,橫豎他不在京裡,再難聽的話也傳不到他耳朵裡,怕就怕先帝舊臣以此為由,揭開他和皇上之間那層齷齪。
只是現下還不是時候,還不到時候,還沒到與皇上正面交鋒的時刻。
應該說,他並不願意與今上為敵,不管他現下的處境有多艱難,他都不願再見到生靈塗炭,血流成河。
杜恪辰行出橫刀閣,信步在府中散步,朔風剛勁,衣袂被吹得撲撲作響,抬眼望去,府中已經陷入沉睡。
他似乎成了這個府中可有可無的人,沒有他的時候,也不會有人想起他。他早歸或是晚回,都沒有人在意過。
蕭雲卿把內宅打理得頭頭是道,這應該是讓人慶幸的。可她只是厲王的正妃,而不是他杜恪辰的妻子。
他其實也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妻子應該是怎麼樣的,只是單純地覺得他與蕭雲卿之間更像是他與葉遷或是王贊,謹守著自己的本分,絕不逾矩。
走著走著,不知不覺走到了東院。
東院的燈也是暗著的,院著點了一盞小燈,有執夜的嬤嬤守在廊下打瞌睡。
杜恪辰走過去,那嬤嬤驚醒,起身行禮,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揮手讓她退下。那嬤嬤也不敢走,裹緊棉袍走到耳房喝水。
杜恪辰推門進來的時候,錢若水便醒了。她的睡眠向來很淺,這是多年受訓留下的習慣,不管多累多困,只要有人走近,她必須會被驚醒,做出應對的防備。
今天葉遷沒來,換了王贊,錢若水對他不瞭解,總覺得他隨時都在失蹤,雖然他跟著杜恪辰的時候也是如此,可還是讓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心慌。葉遷始終都像是挺立的松柏,佇立在那裡,只要她回頭,便能看到他不遠不近地跟著,莫名心安。
錢若水摸到藏在枕頭下的匕首,整個人是繃緊的,已然做出準備格鬥的狀態。在那人走到她榻前的剎那,原本面朝內側身躺著的她,突然轉身揮刀,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抵在來人的脖頸處。
剛剛好的力度,他會覺得疼,卻不出半點血,但是能感覺到那是一把隨時可取他性命的刀。
“王爺!”就著天窗的光線,錢若水驚訝地發現來人正是杜恪辰,她的刀已經收不回來,忙換了嬌媚的語氣,“這麼晚了闖入姑娘的香閨,王爺意欲何為啊?”
杜恪辰的注意力卻在她的匕首上。
這把匕首和他上次見過的一模一樣,他明明記得,他已經把那把匕首收走了,放在他的武器庫中,怎麼還會出現在她手中。
難道說,她還有……
她帶那麼多匕首做什麼?
防身?
看她從榻上魚躍而起的動作,簡潔利落,直擊要害,身手似乎非常了得。
杜恪辰滿腹疑慮,眸光凌厲如她手中利刃,“本王記得,陳留錢氏是以孝治家,出過三十二位文臣,五十六位名士,不曾聽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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