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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有一丁半點江湖經驗的,都知道這三句問話輕易回答不得。尤其是面對一個完全不知曉的陌生人。
不二這半年來,在外做的都是掉腦袋的生意,絕不傻得自報家門。
「回稟前輩,我名叫魏有三,是個散修。」
話未說完,一道紅芒化作長鞭衝著不二胸口橫劈過來,將他抽在地上連滾帶爬幾圈,痛的呲牙亂叫。
「對於不老實的人,老夫向來不客氣。」
沙啞聲音道:「你先前來的時候,分明使了雲隱宗的雲遁之術,還想抵賴不成?」
不二正要辯解。
紅芒已然化作一道鋒利刃芒,浮在他的眼前。
「你若是再敢說半句假話,我便將你腦袋割下來。」
不二心中直叫倒黴,睡個破洞還能把腰折了,只好回道:「前輩息怒,我叫魏不二,只是雲隱宗的雜役。」
那人聽到雲隱宗三個字,默聲許久不再說話。
半晌才道:「連雜役都是開門境的修士,想來雲隱宗這些年來境況還不錯吧?」
說起雲隱宗的情況,修道中人大抵都曉得。
不二便猜測此人多半隱居深山多年。
想了想,便將雲隱宗近年發展的情況大抵敘了,不外乎掌門是誰,有多少個地橋境修士,多少個通靈境修士,多少個附屬州郡,在宏然界中等宗門中的位次。
那人不時插話問幾句,不二也是有一答一。
甚至他故意說得囉囉嗦嗦,恨不得將掌座峰上有幾個糞坑,寶練峰的廚子帶著種菜的大娘私奔了,等等諸事通通道來,好叫他忍無可忍。
那人卻全無半點不耐煩,尤其是對雲隱宗的幾位院主極有興趣,哪怕是閒雜之事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待魏不二把肚子裡的話盡數倒完,那人忽然頓住,半晌嘆了一聲。
嘆息聲低沉至若有似無,卻又像在耳畔響起,悠悠蕩蕩,飄飄忽忽,攪得人心神不寧。
不二聽得愣了神,半晌才醒過來。
又見這人再不說話,直以為他饒了自己,轉過身就要溜了去。
豈知一隻腳尚未邁出去,整個人又被繩子拉了回來。
不待他說話,卻聽到那沙啞聲音忽然說道:「算你小子走運,老夫與雲隱宗頗有淵源。你現在拜我做師傅,我教你幾樣了不得的本事!」
魏不二聽了,自然有些心動,直以為自己的修道之路坎坷艱難,果然將老天感動,接二連三降下機緣。
轉念又想,天底下哪有憑白降下的好事。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,哪怕掉了餡餅,一定也是精鋼做得要砸死你——所以,這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?
可是,他一個破雜役有什麼可圖謀的?
不管這人什麼來歷,也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要收自己入門,但修為很高自是無疑。
倘若能拜在他門下,修行之路定然會順當很多。
他從前在長樂村聽老人們講故事,聽過路的藝人說書,常常會說起書中的主角,因為仇家追殺,因為著急跑路,因為勾搭了良家女子私奔,因為偷了隔壁寡婦養的豬,因為被喜好龍陽之癖的男人盯上,不慎跑到什麼山洞裡,懸崖底,糞坑裡,總會有天大的機緣等著主角。
原只以為是書中哄人的故事。
沒想到自己竟也巧不巧地遇上一遭。
心中難免想到:「這可厲害了。難不成我也是哪一本書裡的主角,這一世投錯了胎?」
可既然提起拜師,他轉念又想,斗笠男子對自己恩重如山,雖然現今還沒有師徒名分,但日後一定要拜其為師的。
這麼一來,若是再要拜旁人作師傅,首要之事當是請斗笠前輩準許。否則前腳受了斗笠前輩的恩惠,後